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谭丽玲独自走在一条无人小道上,夜空黑的有些可怕,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谭丽玲小心的聆听着四周的声音,“嗒嗒嗒……”这忽慢忽快的脚步声一直在耳旁响起。谭丽玲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却始终看不到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谭丽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慢慢地越走越快,到最后疯狂地奔跑了起来,可是那声音却一直在耳旁回荡。

  “你到底想干什么?”谭丽玲猛地转过身,可是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出来啊?你跟着我干什么?”谭丽玲对着空荡的街道吼道,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

  谭丽玲小心的向后倒退着,感觉到一丝毒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只要有一丝空隙就要将自己吞噬掉。

  四周只剩下不停闪烁着的路灯陪伴着独自一人的谭丽玲,她开始回想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为什么怎么找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可是之前的记忆却变得十分的模糊。

  如同□纵着的木偶机械地继续往前走着,一直到轰鸣的喇叭声,以及刺耳的灯光,才将之前散失的神智招了回来,可也就是看到那刺眼的一抹红将自己的视线染红。

  握在手中的手机疯狂地震动着,紫雨翔被震醒了,才恍恍惚惚回忆起之前还在与夜洛辰发着短信,结果自己却睡着了,一霎那以为是夜洛辰因为自己的忽视而不开心了,所以想都没想的直接按了打开短信后按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了起来。

  “翔,翔,求求你帮帮我……”电话那头是带着哭腔的女声。

  紫雨翔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原来是谭丽玲,随后冰冷地问道,“怎么了?”

  “帮帮我。”

  “你在哪里?”

  “我在家……”

  紫雨翔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对着将要送自己回去的司徒黎说道,“去下谭丽玲家吧,然后我自己回去。”

  “这么晚去她那里干嘛?”司徒黎挑眉问道。

  “怎么说她以前也帮过我,她出事了我也得帮她。”紫雨翔翻着手机短信,看来夜洛辰也睡着了,发送了很久短信也没有回。

  因为近期媒体的再次画蛇添足以及夜洛辰如同鬼魅般时而献身时而不见踪影,谭丽玲紧绷的神经面临崩溃的状态。高度的紧张,加上疑神疑鬼,时不时把一些东西错当成加害自己的对象后,谭丽玲已经被自己逼得快要发疯了。

  她还记得刚才迷迷糊糊差点被车撞的情景,幸亏司机刹车刹的快,不然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突然之间对于死亡的恐惧将自己压抑的快要窒息。夜洛辰说过,他会亲手动手的,他会亲手要了自己的命的,可是他没有说期限,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还没有做,为什么自己又会觉得如此的害怕。

  “叮~”

  门铃的突然响起显然是把谭丽玲吓了一跳,才惶然想起来可能是紫雨翔来了,急急忙忙站来了起来跑去开门。

  当门打开后除了扑面而来的冷风外,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是谁按了门铃呢?

  难道是夜洛辰?

  夜洛辰来了吗?

  谭丽玲四处张望着,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一想到这些,谭丽玲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仿佛丢了魂魄。

  “喂。你不让我进门吗?”

  耳边突如其来的男声将谭丽玲吓的不轻,尖叫声立刻响彻了整个楼道。

  紫雨翔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谭丽玲,“喂,你叫我难道就是让我听你的尖叫声?”

  “你为什么按了铃又不见了踪影?你想吓死我吗?”谭丽玲愤怒地吼道。

  “我没有按铃,我从电梯出来后就看到你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门口。”紫雨翔皱着眉头说道。

  谭丽玲像是确认一样再次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拉着紫雨翔的手进入了房间。

  直到门小声地被关上后,转角处,似乎又一个黑影微微地动了一下。

  紫雨翔有些吃惊地望着乱七八糟地客厅,怀疑这间房子的主人真的是这个女人吗?

  “你……”紫雨翔欲言又止,看着缩在沙发一段谭丽玲。

  “夜洛辰说要杀我。”谭丽玲小声地嘀咕着。

  “你胡说什么啊。洛辰最近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会杀你呢?”

  “因为我害过他所以,他要杀了我。”谭丽玲在角落里喃喃道。

  “什么?”紫雨翔显然没有挺清楚谭丽玲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安眠药,“你让我买的,吃点睡觉吧。我明天还要做事。”

  谭丽玲恍惚地站了起来,拿起药品,往手里猛倒,却被紫雨翔制止了。

  “两颗就够了。”紫雨翔将药收好,走到了厨房替谭丽玲倒了一杯水,看着她吃完药后,准备离开。

  “再陪陪我好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谭丽玲疲惫地说道,没有化妆地谭丽玲显得格外的憔悴,似乎在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紫雨翔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跟着谭丽玲走进了卧室,看着她在床上慢慢地入睡。只是在几个星期前还是容光焕发,盛气凌人的谭丽玲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不堪一击,紫雨翔觉得很奇怪。

  在见到谭丽玲完全熟睡后,也就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在离开之后,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本日记本上用鲜艳地红色记号笔写着杀杀杀,但是这个笔记明显是谭丽玲的,紫雨翔走了过去想把这张纸撕去,免得她醒来又胡思乱想,可是下面一连串小字却让紫雨翔惊骇不已。

  再次回眸不在是刚才的怜悯,而是扭曲的憎恶,紫雨翔将这本日记本一起带走了。

  刚走出谭丽玲的家,紫雨翔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夜洛辰的声音已经没有平时的温顺,而是隐隐地带着怒气。

  “我马上就到家了,在路上呢。”

  “在哪里!”

  “不是说了在路上吗?怎么了?”紫雨翔口气依然带着宠溺。

  “你骗我!”

  电话那头猛的挂断了,紫雨翔站在原地显得很困惑。

  “为什么要瞒着我?”

  紫雨翔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带着黑色贝雷帽的夜洛辰,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怎么也在这里?”夜洛辰冷笑道。

  “是谭丽玲叫我来的。”紫雨翔回答道。

  “真是随叫随到啊。”夜洛辰笑得很是讽刺。

  “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你想?”紫雨翔不敢想象。

  “我想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

  “洛辰,别这样,没有必要为她赔上你的一切。”紫雨翔挡在了谭丽玲的门口。

  “我的一切?我还有什么?”夜洛辰微微挑眉,笑得很是妩媚,“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很可笑?”

  “你不是一无所有,相信我,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帮你报复的。”

  “什么办法?我已经无法再被这个社会认同了,你认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我还能做回普通人吗?”夜洛辰歪着头显得很疑惑。

  “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洛辰你不要总是那么悲观,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相信你?为什么?你答应我不会再和谭丽玲有瓜葛的,为什么还去见她,你是骗子!”夜洛辰的右手闪出一丝冰冷的刀光。

  “不要这样。”

  “你再挡在我面前我连你都杀!”夜洛辰的目光显得阴狠而毒辣。

  “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让你冷静下来的话,我不介意。”紫雨翔慢慢地靠近夜洛辰。

  刀起,紫雨翔闭上眼睛,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就是在那么一瞬间,联想到刀子落下时的疼痛,整个人都不寒而栗,又有谁不真正惧怕死亡呢?

  可是刀却始终没有再落下,紫雨翔睁开眼睛看着夜洛辰。

  “你赢了。”夜洛辰将刀扔在地上。

  紫雨翔捡了地上的刀具,小心的收了起来,跟上了夜洛辰的脚步,“我已经有她伤害你的证据了,只要交给警方,法律是不会放过她的,”

  “那又如何?”夜洛辰淡淡地问道。

  “这份证据一样能还你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以后你不会再有事了……”

  夜洛辰转过身看着紫雨翔,问道,“你真的不会怕我吗?”

  “还记得吗?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这样的承诺生生世世都不会失效。”

  夜洛辰的嘴角终于弯起,好笑地说道,“你总是说着蹩脚的情话。”

  “你不喜欢吗?”

  “恩,喜欢……”

  当紫雨翔将谭丽玲的日记本交给了警方后,警方顺利地找到了那辆红色的本田,也在本田上找到了她蓄意撞伤夜洛辰的痕迹,也在医院里找到了那个认出谭丽玲面貌的女护士。另外谭丽玲还牵涉了其他很多案件,但是这些案件都是针对夜洛辰的。通过警方的彻查已经专业检验师,心理疾病的权威医师,等各个专家的鉴定,发现最初谭丽玲利用夜洛辰私人医生给夜洛辰开的药有问题,这不是一种能压制情绪的药,而是使病发展的更严重的药物,这一桩桩的罪证无疑是让谭丽玲陷入了无法脱身的官司,与遥遥无期的监禁。

  当然,夜洛辰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他充分利用了心理暗示,将谭丽玲陷入了恐慌之中,并有意无意的通过林汀在她的食物里加上了迷幻成分,使她产生多种幻觉。在幻觉,精神压力,一直夜洛辰时而出现时而小时,淡淡的暗示,使她精神一直紧绷着,再加上那天谭丽玲正好跑去了酒吧嗑药解压,遇上了车祸,因为害怕她又找了紫雨翔来陪她,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所以一切可以说是人为,也可以说是巧合。

  当谭丽玲被警方押送去问话时,她依然不相信是紫雨翔告发自己的,她始终都认为是夜洛辰潜进了自己的家里。

  最后她承认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紫雨翔。

  谭丽玲从小就生长富裕的家庭,几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身边的一切几乎都成为定数,而紫雨翔就是一个变量,这让谭丽玲的占有欲无限增强。当她看到一直将她当成世界的紫雨翔被夜洛辰深深吸引后,就觉得夜洛辰偷走了她的东西,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她要毁了他,可是无论怎么毁坏,紫雨翔依然对他不离不弃,就算是将他撞成了重伤,甚至有死亡的威胁,紫雨翔依然还是站在他的身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还是无法拆散他们。

  这无疑也是一段非常有趣的新闻,大量的媒体再次添油加醋但是这次倒是给了夜洛辰机会,让他从人人害怕、唾弃的精神病人,变回了遭受众多曲折的怜悯对象。紫雨翔也在适时宣布了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并向所有人宣誓,一生只会守护夜洛辰一个人,虽然还是有些人无法接受同性恋,但是也是被这样的事情所感动着,至少很少再有人像他一样对自己的情人不离不弃……

  只是NightMelody的成员里也只有夜洛辰与紫雨翔算是拥有了最完美结局的一对。其他的成员并没有那么幸运,在两个星期后莫子期回国,晟阳试图去挽回这段几乎要走到尽头的感情,可惜,莫子期认为自己不该耽误晟阳,而断然拒绝,说自己再也不想见到晟阳了。

  明知道莫子期说的是赶走自己的话,是为了自己的好,可是见到莫子期的冷漠,晟阳依然无法忍受,在乐队面临解散,以及莫子期的断然拒绝,晟阳靠着毒品排解着压力,却意外的被警方查获,被强制送到了戒毒所。

  也就是在晟阳被强制送入戒毒所期间,莫子期同意接受了脑部手术,却因为手术期间医生的失误,而死在了手术台上。最后晟阳连莫子期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葬礼上,一袭的黑色,莫子期的离去,意味着NightMelody也走到了尽头,晟阳站在莫子期的墓碑前久久不愿离去,而眼泪始终都未曾掉下,一旁的夜云还不是很明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刚刚认回来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葬礼的那天,天空还是那么的阴沉,连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异常,一直到了落藏的那一刻,大雨倾盆而下,仿佛是在宣泄着什么。

  还来不及说爱你,你就离我而去,于是只能将这样的感情深埋在心里,让它跟随着自己的躯体一起腐烂……

  葬礼过后,紫雨翔选择了离开娱乐圈,继承了家业,而夜洛辰依然做着Scarletciel的幕后工作,几年后成为了有名的作曲家,而晟阳与佑京依然在娱乐圈打拼着,只是发展的方向各有不同,晟阳选择了演艺圈,成了当红的影星,但是始终再未有一个伴侣。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戒指,上面刻着莫子期的名字,也有娱乐记者报道,晟阳经常会去莫子期父母的家里,或者陪着夜云到处游玩着。

  莫子期与晟阳无疑是最狼狈的一对了,佑京与敏弥似乎显得游离了一些。手足情,夹杂着家族的丑闻,还有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情。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随着佑京的贝斯技巧越来越强悍,演出场次的增多,他们一年也就只能碰到那么五六次,也不知是时间的磨练,他们渐渐地稳定了下来,见面时也不会提起关于家族兄弟的事,享受着情侣该做的事……

  【完结】